鄉村紀事:老灶臺的記憶

愚伯的自留地 2020-12-23 檢舉

文:毛紹科

圖:來自網絡

今天站在工地旁新建的農家小院,我若有所思,又想起心中珍藏的那個小院,它成了牽絆我一生的鄉愁,繼而觸動了我早已麻木的神經,只能對記憶里的裊裊炊煙來一點溫情,我終于知道,鄉愁,只是用來懷念的。

鄉村紀事:老灶臺的記憶

我也曾是一農家院的小主人,只是那個院很小,不過比這個有底蘊。低矮的茅草屋,快要散架的門半掩著,熏得不能再黑的土坯墻,幾只雞在棟樹下堆放的柴草里悠閑地覓食……這是我最粗獷的記憶,要說猶新,只有土灶臺了,因為整天挨餓,灶臺總是與吃連在一塊兒。

灶臺,應該是書面語,我們稱它為“地鍋”。我家地鍋的樣子很“窮酸”,挨地的為防潮,用了一些圓不溜秋的磚頭蛋兒做底,上面的部分為了有楞角,用了些土坯,再就是黃泥加麥秸糊成的模型,最上面是把鍋放上去。

鍋外用黃泥挨著鍋糊一圈,然后輕輕拎起鍋一丁點兒,轉上一圈,這樣結合面才不會跑煙。這些是小時候父母親特意教給的,很鄭重,好像是他們百年之后,少了這我就過不了日子一樣,看來他們的擔心多余了。

地鍋旁是一個很古樸的風箱,記得我幾歲時吧,常常問母親,等我長大了,風箱會不會再生個小風箱,母親總會幸福地笑一陣,“不會的,風箱里的夾板上鑲有雞毛,過一兩年換換就行了”。

鄉村紀事:老灶臺的記憶

風箱拉桿總是油光發亮,一拉,正面的小窗里面耷拉的小板合上,后面的張開,一推,正面的小板張開,后面的合上,有節奏的“呼哧呼哧”很好聽,又好玩,我常常與母親搶拉風箱。

“慢點拉”,“好”,我輕拉幾下,然后使出渾身力氣猛拉,母親趕緊用手捂住柴門,以防飛出的灰燼落到鍋臺上,盡管她知道這樣無濟于事,但也只能這樣,然后罵我一通,重新拾掇快要熄滅的膛火。

因小時家里人多,所以地鍋很大,能裝一桶多水,平時做飯要添到一半多一點,做什么飯水添到哪,母親是很清楚的。我稍大的時候,母親時不時讓我燒鍋,這樣她可以再做些其它家務。

記得有一次是蒸饃,母親添好水,裝好饃,讓我來燒鍋。再三交待鍋大滾了燒小火,便和母親和大嬸大娘忙去了。燒的柴禾,是早上我和弟弟用柳枝串的一串串楊葉,這東西不耐著,鍋好久也沒開,我用平時玩的吸管把水吸出來,想著水少了,肯定開得快。還“命令”弟弟去拾干柴。

不一會,弟弟不知從哪弄來些干柴,我便把火加得很旺,水蒸氣呼呼地冒。過了一會,鍋里不冒氣了。

這時,母親估摸著饃該熟了,就回家了,剛進家門,母親就大喊著,“鍋燒干了呀”,母親邊說邊慌里慌張掀開鍋,此時饃有的蠟黃,有的已泛黑,篦子籠布都成了“階下囚”,我繃緊神經咯咯地笑,母親緊鎖眉頭,一聲嘆息之后,再沒說什么。之后好幾天,我都不敢正視母親,如今想想,那是父母的多少心血!

鍋膛里燒的紅薯最香,冬天,母親趁做飯,常常順便挑些細長條紅薯,放在火膛邊,細細地燒,細細地翻,每逢這時,我和弟弟便圍上去,指指點點“這個熱了”,“那個熟了”。

趁著母親攪鍋時,我上前挑個大點的出來,由于太燙,我左手倒右手,右手倒在手,“喇喇哈哈”地跑出去。嫉妒的弟弟見我拿了大的,便氣地瞪大眼晴朝我說,“半生不熟兒,吃了下牛犢”。然后撅著嘴,偎依在母親旁邊,母親也會給他挑個熟的給剝好皮,邊吃邊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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